他没对内容有任何质疑,反而笑道:“看来,苏某要有的忙了,玄门道家的说法总要好生研究过,才知道怎么练才对。”

苏梦枕看向对侧的男子,又问道:“先生帮了苏某大忙,若苏某什么事也没为先生做过,怕是于心不安,可有什么事是我能先生做的?”

这话显然是单刀直入,不再你来我往的试探了。

王云飒然一笑,道:“志趣相投,所愿相似,那便是同道中人,各自所做之事,亦是有益同一条路,何须算得那般清楚?”

“你能好好活着,日后风雨楼继续走在光复失地的路上,不跟有桥集团、六分半堂一样赚钱,那已是很好。”

“若能跟心学学子守望相助,尤其是在力所能及之时,对他们的家人朋友庇护一二,让无辜的妇孺老弱能避走他乡,便是最好。”

王云所指的,正是希望能在类似京中乱象发生的时候,受波及者何其广也?心学门人也不能免俗,他们的家人更是无辜,跟最生气的皇帝求情亦是无用。

这时候就难免要用些旁门左道的手段,而用这样的手段救人,最稀缺的条件就是人,各个环节都要人。

金风细雨楼的高手确实不如六分半堂多,但帮众门人却遍布各处,品行也较六分半堂更好些,远远将老弱妇孺送出京去,直到安居外地,也不愁没有人护送遮掩。

苏梦枕在回答他的话,可他的态度却很“静”,就像岱宗从来立在那里一样,像在说一个本该如此的道理,“既然是同行者,本就该守望相助,若不如此,那要爬上想爬的山,就会让很多原本不必沉眠的同伴睡过去。”

“互相搀扶,递金创药,交流登山路上的天气,也是苏某心中所想。”

这话就是答应了。

他们以当下的规矩,三击掌定下盟约,王云会在朝廷方面提供帮助,而金风细雨楼的情报也会尽可能共享给他,并且为心学门人的家人提供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