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书一连眼皮子都别想抽动一下，身体当然更别想动了，只能僵直着身子，手持竹简站在原地，面朝着一侧，让其余师弟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影子也跟鬼影似的，忽地出现，忽地又消失了。

而这些事，不过是一息间的变化。

灰扑扑的人影闪进了山洞里，这洞口开的不大，为的是易于把守，但山洞内部却极大，一股浸透泥土的腥甜味，令人作呕。

洞里有不少做事的道士，或者说是方士更合适一点儿，他们显然有所分工，个个都默契的做自己的事。

处理药材的处理药材，看丹炉的看丹炉，但让灰衣人凝神去瞧的，却是洞窟角落里的景象。

那是约莫二三个小孩子，很小很小的稚子，哭声无比痛苦，无比尖利，活生生像是用上所有的心血的哭嚎。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他们是被掳掠到这里的，年岁既小，这里又阴森可怖，害怕不安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话说回来，千百个这样的山洞也未必有一个吃人的妖怪可怕。

而这山洞里，满是吃人的妖怪。

如果这些方士是人，怎能下手对无辜稚子做出这样的恶事？活生生将稚子身上的血肉剥取下来，这与凌迟大刑有什么两样？比一刀杀了他们还更可恶。

至于取下来的血肉，大抵是投到那丹炉里，炼什么邪丹用的。

灰衣人再抬眸的时候，已是杀意重重。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来人身具武功，但这武功又不算太高，比起守门的六合青龙可差远了。

但来人却是由殷羡亲自护卫引路，口中还称呼：“公主。”

公主？除了玉剑公主，谁能在这里称公主？

恐怕玉剑公主真正去的地方，这炼邪丹的地方就算一处。

他们选在南苑炼丹，未尝不是精心考虑过的。

一来，古来炼丹的所在，多半是山清水秀，所谓的灵气汇聚之地，这处山脚便是汇聚地热的所在。

二来，就算在荒山野岭也不能保证没有外人误闯，反而更容易泄露大事，倒不如这皇家行宫，外有神策军把守，轻易窥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