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见夏宝宝手中长剑刚出鞘半寸,那红衣女子腕间软鞭便如灵蛇出洞,“啪”的一声脆响,劲风裹挟着鞭影扫过,不仅将夏宝宝震倒!还竟将路边半尺厚的土墙震出一道裂痕,碎土簌簌滚落。
他先是瞠目结舌,愣在原地,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这女子出手也太过狠辣!
若夏宝宝不通武艺,这一鞭下去岂有生路?
李维怒喝一声,顾不得掸去衣袍上的茶渍,大步踏出茶寮,翻身上马,手挽缰绳便要追赶那抹红影。
“不用追了。”
夏宝宝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笼头上,声音平静无波。
他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鞭不过是清风拂过。
李维胸口剧烈起伏,怒目圆睁:“这丫头简直无礼至极!出手便欲伤人,若不是你身手尚可,今日岂非要吃大亏?”
他胯下的黑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间喷出白气。
夏宝宝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师弟先下马,咱们回寮中细说。”
李维悻悻然翻身下马,缰绳往茶寮柱子上一绕,跟着夏宝宝重回桌前坐下。
桌上的粗瓷茶杯还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混着门外的尘土气息飘入鼻间。
“师弟,这事当真怪不得她。”夏宝宝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缓缓道,
“我方才出剑过急,他若不挥鞭挡开,我的剑锋便要伤到他的灰斑白马。况且他那一鞭看似凌厉,实则只用了巧劲将我震开,无非是怕我被马匹撞着——这般想来,我反倒要谢他才是,怎好怪他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