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响应,方才的压抑一扫而空。
小厮和一名客人立刻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有的搬酒桶,有的拿酒碗,有的忙着给众人斟酒,脚步声、吆喝声、碗碟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乱中有序。
木桶的塞子一拔,醇厚的酒香便漫了出来,混着炭火的暖意,在客栈里弥漫开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敲打着窗棂,屋内却已是暖意融融,酒香扑鼻,划拳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方才的剑拔弩张,竟似从未有过一般。
朔风卷着碎雪,敲得客栈窗棂呜呜作响,屋内暖融融的酒气正漫在梁柱间,忽被一阵急促如骤雨的马蹄声撕碎——
铁蹄碾过街面积雪,溅起的雪沫子打在门板上噼啪作响,那股子肃杀凛冽的寒气,隔着门板都透了进来。
“吁——”
一声粗粝的勒绳声响起,骏马长嘶着人立而起,喷吐的白气在冷空里凝成雾团。
紧接着,哗啦一声,厚重的棉门帘被人蛮横掀开,寒风裹着雪粒子呼啸而入,呛得酒客们纷纷缩颈捂鼻。
“这鬼天气!冻掉老子的耳朵!”
一个粗哑的嗓门骂骂咧咧,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雪而入,靴底的积雪在青砖地上踩出湿漉漉的黑印。
前头那人身形魁梧,身披一件半旧的皂色捕快氅衣,领口袖口磨得发毛,脸上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疤痕翻着淡红色的肉,看着格外骇人。
他身后跟着个瘦小的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