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天性喜阴畏烟,浓烟呛得它们翅膀发沉,再也无法维持阵型,只能循着一丝微弱的冷气,跌跌撞撞地朝着窗户的方向飞去。
“砰砰砰——”
数十只毒蜂接二连三地撞在糊着白纸的窗棂上,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乱作一团。
笑面狐狸扯下一截袖口,死死裹住口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爆吼一声:“矮冬瓜!大势已去!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舞动着鸳鸯刺,朝着视线模糊的矮脚隼扑了过去。
没了毒蜂的滋扰,笑面狐狸再无顾忌,招式狠辣凌厉,招招直指要害。鸳鸯刺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直逼矮脚隼的周身大穴。
矮脚隼被浓烟呛得涕泪横流,视线模糊,手中的软蛇匕舞得毫无章法,步法更是紊乱不堪,只能狼狈招架。
“噗嗤”一声轻响,笑面狐狸的鸳鸯刺精准地划破了她的衣襟,带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矮脚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而另一边,虫小蝶沉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梦魇里。
周遭是一片鸿蒙未开的混沌灰白,既无天的高远,亦无地的厚重,不闻半点风声,不见丝毫日月,连时间都似被抽离了轨迹,凝滞在这片死寂之中。
他的魂魄像是被千万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飘飘荡荡,浮浮沉沉,四肢百骸轻得如同鸿毛,却又沉重得似坠铅汞,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分不清上下左右,寻不到一丝落脚的实处。
偶有细碎的光点自混沌深处掠过,那光点薄如蝉翼,闪着莹白的微光,恍惚间竟像是振翅欲飞的蝶影,可还未等他看清轮廓,便倏地化作泡影,连一丝温度也未曾留下,唯有刺骨的空寂,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渗入魂魄深处,冷得他牙关都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