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眼前这人,竟是当朝皇太子!
无怪他周身气度与众不同,虽年约十几岁,身着明黄色镶金边的云锦锦袍,袍角绣着暗金龙纹在白雪映衬下愈发鲜亮,腰束玉带,玉带上镶嵌着硕大的东珠,流光溢彩,竟似能驱散几分寒意。
他身形挺拔如青松,立于皑皑白雪之中,更显身姿卓绝。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眉宇间虽萦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之气,却并无半分朱杨那般的趾高气扬与咄咄逼人。
寒风卷过他的发梢,几缕乌发贴在额角,他却浑然不觉,眼神温和,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举手投足间既有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又不失平易近人的温润,一看便知绝非池中之物。
虫小蝶心中更是波澜起伏,那晚在金麟阁,他面对的便是这位太子殿下,只是彼时全程隔着一层金丝屏风,只能透过烛火的光影,隐约瞧见一个大致的身形轮廓。
如今太子近在咫尺,立于风雪之中,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雍容气度,与屏风后那份模糊的威严截然不同,更让人心生敬畏。
他自认识朱杨,又与公主顾欣莹有过接触后,对朝中这些腰金拖紫的龙子龙孙早已心生厌恶,可面对这位皇太子,却莫名生不出半分反感。
当下,虫小蝶敛去心神,神色肃然,微微躬身行礼,身姿挺拔如松,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寒风吹得他的劲装猎猎作响,朗声道:“在下虫小蝶,见过殿下爷。”
他刻意用了这般生疏的称呼,便是为了掩盖与太子曾在金麟阁有过一面之缘的过往——
他深知太子与涟王本就是朝堂上的对手,此刻适当遮掩,反倒能为太子避嫌,于双方都有利。说话时,他的呼吸凝成白雾,迅速被寒风吹散。
千鸟胧月夜也连忙敛衽福身,躬身行礼,寒风卷起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