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百漾姓花,你姓虫——”
凌渊王声音微微一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你这虫姓,正是桑梭族最本源、最纯正的一支血脉。
天生神力,骨格通灵,是天生的武道种子,更是……异蝶术唯一的正统传人。”
虫小蝶怔怔站在寒风里,只觉得天地旋转,身世如谜,一朝被人层层剥开,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从未知晓的、遥远而壮阔的来路。
虫小蝶猛地抬眼,死死盯住花百漾,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冷的光。
花百漾立在原地,折扇在指尖轻叩慢敲,扇骨轻擦出细响,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深不见底的笑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静静望着他,仿佛早已将他从里到外看得通透。
虫小蝶心头轰然一震,如被冰水浇透——
原来他早已知晓自己所有隐秘,那些突如其来的相救、不动声色的点拨,全是算计!
自己挣扎半生,到头来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随手可落、亦可弃的棋子!
连那桩关乎性命的白玉观音之事,竟也早在他掌控之中!
他隐忍至今,原是布着更深更险的局!
“我、我竟是桑梭族人?!”
他踉跄后退半步,双目赤红,先是低低重复,随即猛地仰头,笑声嘶哑疯癫,笑声未落,泪却先滚了下来,砸在衣襟上,瞬间洇开深色痕迹。
他时而狂笑,时而悲泣,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指缝间漏出破碎呜咽,一身孤苦十几年,到头来身世如惊雷劈下,轰得他神魂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