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始终锁着闭目运功的虫小蝶,见他眉峰紧蹙,面色青白交加,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便知那森罗阴风指的寒气正于他经脉中肆虐,心头微紧,出手愈发凌厉,剑招快得只剩一道流光,将靠近的阴邪尽数逼退,不敢有半分松懈。
盏茶功夫,虫小蝶周身湛蓝色荧光忽明忽暗,双臂兽纹时而清晰时而黯淡,冰爪缓缓收敛,半兽化的形态渐渐褪去。
他猛地睁眼,眸中寒光乍现,一口寒气自喉间吐出,化作白雾消散,体内冰刀般的痛楚终于缓解,只是经脉仍有几分滞涩。
“多谢。”他声音微哑,看向身旁护持的钟碎雨,见她肩头衣衫被鬼爪划破,渗着淡淡血痕,眸色一沉,方才幻术里的揪心与此刻的愧疚交织,心底怒火更盛,“此仇必报!”
钟碎雨见他恢复,松了口气,轻点下颌,长剑一挽,指向黑暗中隐遁的鬼灯右使:“他以幽骨人皮灯布下幻阵,以阴风指伤人,咱们需先毁了那四盏人皮灯,破他阵法!”
话音未落,鬼灯右使的阴鸷笑声自黑暗中传来,空洞刺耳:“蝶门圣女,异蝶传人,倒是有些眼力,可惜,今日都要葬身于此!”
话音落,四根短柱上的幽骨人皮灯骤然亮起,惨白光芒暴涨,鬼火摇曳,无数鬼影从灯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剩余的两名鬼衣守卫也嘶吼着扑来,鬼爪带着腐臭之气,直袭二人面门。
“小心!”
虫小蝶低喝一声,身形再度掠起,惊鸿掠影身法施展到极致,湛蓝色荧光重新笼罩双臂,兽纹浮现,冰爪再现,只是此次少了半兽化的狂躁,多了几分沉稳。
他冰爪翻飞,异蝶术全力催动,无数冰蝶自爪间飞出,晶莹剔透,带着刺骨寒气,所过之处,鬼影触之即溃,鬼衣守卫的骨刃被冰蝶缠住,动作迟缓。
钟碎雨则身形飘飞,蝶门圣女经运转,长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剑影与冰蝶交相辉映,一柔一刚,一灵一猛,配合愈发默契。
她剑招直指人皮灯,却被鬼灯右使飘忽的身影阻拦,掌风阴毒,直逼她周身大穴。
鬼灯右使游走其间,掌风裹挟黑气,时而突袭虫小蝶,时而牵制钟碎雨,幽骨人皮灯的光芒愈发诡异,幻相频生,时而浮现亲友哀嚎,时而显出路途凶险,妄图再度蛊惑二人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