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小蝶极目远眺,四下草木茫茫,却依旧不见半个人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不敢耽搁,在密林间辗转穿梭,拨开挡路的繁枝密叶,衣衫被荆棘勾扯出数道破口,手臂也被划出细密血痕,浑不在意。
脚下湿泥沾鞋,每一步都走得艰难,额角汗珠滚落,模糊了视线,他也只是胡乱抬手一抹,目光死死锁定周遭,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就在他行至一处山脚拐角时,隐约传来几声短促呼喝。
虫小蝶心头一振,紧赶几步,终于来到一片相对开阔之地——那是一处窄浅的崖洞,洞口被藤蔓半掩,洞内光线昏暗,岩壁粗糙,散落着碎石与枯柴,正是眼前这方狭小空间里,终于出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花百漾上身赤裸,肌肤上沾满黑灰与焦痕,几处伤口还渗着血丝,狼狈地坐在一块青石上,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昨日崖顶那场惊天爆炸,让他也身受重创。
一旁的魔鱼长老拄着那柄巨鱼拐杖,身上本就破旧的上衣焦黑一片,布满炸裂的孔洞,脸上、脖颈间全是烟熏火燎的黑渍,须发凌乱,同样是被爆炸波及的模样。
而在花百漾面前,钟碎雨正屈膝拜倒,青丝微乱,脸颊苍白,眼眶通红,眸中噙满泪水,摇摇欲坠,一副无助又悲戚的模样。
“花宗主,你要做什么?”
虫小蝶见状,当即一步跨出,身形如电挡在钟碎雨身前,双臂微张,将她护在身后。
“虫小蝶,又是你这小子。”
花百漾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来,抬眼瞥他,语气平淡,“来得正好,待我料理完手头之事,便随我一同回蝶门宗。”
“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