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又惊又怒!然而,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以及自身修养的约束,我强行忍耐着内心的愤怒与震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尽管如此,我的声音还是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怒意说道:“刘老啊,您可千万别信那些无稽之谈呐!我跟路远书记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的上下级兼老同事关系而已!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呀!至于这门亲事嘛,实在不好意思,我还得好好地斟酌一下呢......”说完这些话后,我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那个令人生气的电话。
她看向路远,眼中充满了无助和决绝交织的光芒:“路远,我现在该怎么办?答应他?我做不到!不答应?他们一定会用更激烈的手段,不仅针对我,更会针对你!他们手里……可能真的有一些东西。”
路远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废弃厂区荒凉的景象,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刘老(或者说其背后的周维华阵营)的这次出手,时机拿捏得太准了。在他刚刚承受了苏铭的压力,内心最摇摆、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给出了一个看似是“出路”(联姻、加入阵营),实则布满陷阱和胁迫的“选择”。
答应柳晴的联姻,意味着他路远将彻底被绑上周维华的战车,并且身上永远系着柳晴这个“人质”和“监控器”。同时,也意味着他向对方承认,自己确实有“把柄”在他们关心的领域(男女关系)。
不答应?对方很可能会将掌握的关于苏晚晴、甚至可能关于林晓薇的模糊线索,通过某种方式“泄露”出去,或者直接用来要挟。届时,他将同时面临苏铭的震怒和周维华阵营的反噬,真正陷入绝境。
这是逼他在两个魔鬼之间做出选择,而且无论选择哪一个,都要付出惨痛的、涉及核心秘密和灵魂的代价。
“柳晴,”路远转过身,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那里面不再是迷茫和疲惫,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冰冷的决断,“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你的婚姻问题了。这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走到柳晴面前,双手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听着,现在开始,你按照我说的做。第一,立刻切断和刘家所有非必要的联系,如果刘老再找你,你就说身体不适,正在休假,暂时无法考虑个人问题,一切等你‘病愈’后再说。第二,在单位,一切如常,甚至要表现得比平时更低调、更专注工作。第三,关于我们之间,以及……其他任何可能被他们拿来做文章的人和事,从现在起,绝对、绝对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所有联系,通过最紧急的备用通道,非生死攸关,不再启用。”
“那你呢?你怎么办?”柳晴急切地问。
路远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想逼我选边,想用你和那些秘密来控制我。那我……就给他们一个‘选择’看看。不过,这个选择,得按我的方式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一直被动的防御和妥协,换来的只是对方更步步紧逼的进攻。或许,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他路远,并不是一颗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即使是一颗棋子,在被逼到绝境时,也会有自己的走法,甚至可能……反噬棋手。
“你回去后,一切小心。等我消息。”路远最后叮嘱道。
柳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路远独自站在空旷的废弃房间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与周维华阵营的隐形战争,已经全面升级。对方亮出了毒牙,他也必须露出自己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