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孽物的孢子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开始侵蚀云秘儿的全身。
云秘儿被疼痛疼醒,陷入魔阴身的丈夫并没有对她下杀手。
云秘儿左手的灼痛感率先撕裂意识——那不是普通的烫伤。
而是皮肤如老树皮般沿掌纹开裂的剧痛。
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指尖蔓延至手腕,所过之处的皮肤硬化成琥珀质感。
指甲在生长时顶破指节皮肤,发出类似树枝断裂的撕裂声。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无法阻止异变:
手背竟有嫩绿的新芽顶破皮层,叶片舒展时带着植物汁液的腥甜气息。
三百岁的仙舟人正值壮年,她明白了这是诱发魔阴身,是有人.....
她的思想只想到了这一刻,然后全身被丰饶侵蚀。
居民区巷道的青石板被她的利爪划出火星,腹中胎儿的胎动突然变得剧烈。
她踉跄着撞翻堆放在墙角的货箱,金属容器滚落时发出刺耳声响,惊动了巡逻的自动傀儡。
傀儡的红光扫过她隆起的腹部,机械臂正要抬起,却被她用未异化的右手猛地推开。
那只手还残留着云骑军制式手套的皮革焦痕,此刻却温柔地覆盖在孕肚上,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除了孩子,什么都不记得。”
这个念头如钢钉般钉在她混沌的意识里。
当身后传来云骑军的甲叶碰撞声时,她几乎是本能地窜进狭窄的侧巷。
那里堆满了星槎港转运的香料木箱,浓郁的龙脑香气暂时压制了她嗜血的冲动。
“她肚子那么大,她...马上要生产...”年轻云骑的惊呼声从巷口传来。
小队长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的血迹:
那道血痕从居民区延伸至货仓,滴落的血珠呈诡异的金色,却刻意避开了行人密集的主路。
当他带领队员包抄至货仓后门时,正撞见她被两名云骑前后夹击——左肩的血肉已被劈开,血花如碎裂的红宝石飞溅在木箱上,肌肉因剧痛痉挛不止。
她却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扭转身体,将腹部完全藏在货箱阴影里。
无声的承诺在意识边缘回荡:“再....坚持........救..孩子”.....
这念头支撑着她在刀锋擦过脖颈时猛地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