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满头问号,赶紧停好车,快步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造型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沈余欢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眼。
当看清眼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江随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泛起一点薄红:“在听。”
“听?”江随更不解了,她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辆驶过声,再无其他,“听什么?”
温时念睁眼,暮色映入她深黑的瞳孔,像一粒冰珠子掉进墨里:
“音乐是听觉的艺术。想要写出能打动人的旋律,首先要学会聆听生活。虫鸣、风声、树叶的沙沙作响,甚至是远处空调外机的嗡鸣,任何声音都有它独特的节奏和质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余欢身上,“等余欢能将这些声音清晰地分辨、记忆,并懂得如何自然地运用到编曲里,她就能真正理解什么是采样,所以我在教她听。”
江随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抬手扶住额头,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好吧……这就是玩艺术的人吗?受教了。”
温时念站起身,裙摆扫过石墩:“你是来接余欢去参加陆夜安的生日聚会吧?”
“对。”江随点了点头。
沈余欢转头望向温时念:“师父,陆哥哥不是你同校的学长吗?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温时念摇了摇头:“我跟他不熟,去了反而尴尬,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沈余欢没有勉强:“那好吧。”
江随顺势揽住沈余欢的肩膀,将她往车子的方向带了带,“那我们就先走了,温大小姐。”
温时念点了下头,目送着两人上了车。
车子启动前,江随透过半降的车窗冲温时念挥了下手,温时念站在原地,颀长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像一条不愿惊扰夜色的河。
车尾灯拐出小区,梧桐叶沙沙落下,温时念低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转身走进夜色。
……
白色轿车贴着右道减速,轮胎在刷过减速带时发出细微的“咯吱”一声,随即稳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