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风撕扯着,露出后面空无一物的阳台。
夜风呜咽着穿过空洞的窗框,仿佛刚才那声轻响只是约翰过度紧张的幻听。
死寂中,约翰喉结滚动了一下,推了把离得最近的三个保镖,声音发干:“你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三人深吸一口气,交换了一个视死如归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尖锐的玻璃残骸,端着枪,一步一步挪向那个破碎的阳台门口,身影很快被翻飞的厚重窗帘吞没。
“怎么样?看到什么没有?”约翰伸长脖子,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没有回答。
只有窗帘在风中猎猎作响。
“喂?说话!”约翰的心猛地往下沉。
“砰!砰!砰!”
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突兀地撕裂了夜色的死寂!声音近在咫尺,正是来自阳台!
约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踉跄着后退几步,把自己完全塞进了剩下五名保镖组成的肉墙后面。
管家此刻也彻底失去了镇定,语速又快又急:“先生!不能留在这里!那杀手太诡异了!简直像是幽灵,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藏在哪里!必须马上撤!”
“撤!对,撤!”约翰如梦初醒,声音嘶哑,“快走!快开门!”
管家立刻冲到厚重的卧室门边,抓住那冰冷的金属把手用力一推——纹丝不动!
他又铆足了劲连拧带推,岿然不动!
“门……门被从外面堵死了!打不开!”管家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打不开?!”约翰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什么叫打不开?!用枪啊!!”
管家用力拍打着坚硬的金属门板,发出沉闷的回响:“您忘了这是防爆门吗?子弹根本打不穿!”
最后的生路被堵死,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约翰。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在狼藉的房间里疯狂扫视,最终死死钉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子上。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扑过去,肥胖的身躯撞开挡路的保镖,近乎粗暴地掀开箱子,从里面拽出一大捆坚韧的登山绳!
“帮我!快!”约翰手忙脚乱地将绳子一头在自己腰间缠绕几圈,打了个死结,又胡乱地塞给管家,“另一头绑到浴室!绑到那个浴缸脚上!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