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车子可能会二次爆燃!”艾朗的声音抖得厉害,“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还可能受伤!”
陆夜安根本听不见他说话,踉跄着向前迈步,却被艾朗更用力地拉住。
他盯着河面上那团火,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烧得他眼底一片血红。
风卷着灰烬扑面,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肩头,落在睫毛,落在干裂的唇角。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钝刀锯着神经。
陆夜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节因用力泛出死白。
风掠过水面,浓烟裹着焦糊味弥漫开来,混着河水特有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陆夜安站在原地,背影像被钉在堤坝上,一动不动。
“明天就是他生日。”陆夜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还说想吃宵夜。”
艾朗感觉到掌下的肌肉在颤抖,惊诧的抬眸看向他。
陆夜安的脸被面罩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此时,那双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
艾朗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唇角动了动,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他时,陆夜安忽然甩开了他的手,大步流星向前奔去。
“江随!”
听到陆夜安这声呼唤,艾朗愣了半秒,猛地回头——
河水被风掀出碎银般的鳞光,少年不知何时从水里冒了出来,单手拎着头盔,高挑的身影正从浅滩一步步踩上来。
江水没到她大腿,湿漉漉的迷彩服紧贴她在身上,勾勒出她利落削薄的肩线。
水珠顺着她金色发梢滚落,落入水面时溅出一串细碎的水光。
面罩下,她那双眼睛笑得又野又懒,像刚打完一场胜仗的猫。
陆夜安已经冲到了岸边,靴子踩进湿润的泥地,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紧紧锁住水里的人,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江随朝他抬了抬下巴,依旧拖着那股玩世不恭的调子:“时间卡的恰恰好,怎么样,帅不帅?”
赶在炸弹爆炸前,江随就跳进了河里,虽然爆炸的冲击波在水中也有威力,差点把她拍晕过去,但总体来说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