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山里,气温低得能把骨头缝里的热气都抽走。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救援队说的山洞,洞口不大,却足够挡住斜泼的雨水,里头残留着前人烤火留下的焦黑痕迹。
脱下身上湿哒哒的雨衣,又卸下背包,江随搓了搓冰凉的手臂,哈出一口白气:“这天也太冷了,得生个火把身上烤干才行,不然今晚就算跟你抱在一块睡,都未必能挨过去。”
她这话半是抱怨半是调侃,陆夜安整理背包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眸子里漾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生了火就不能抱在一块睡了?”
江随没好气地抬脚,鞋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快滚,去找找有没有干柴。”
陆夜安低笑一声,没再逗她,转身开始在山洞深处搜寻起来,很快便在角落里找到一堆前人留下的干柴。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当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时,一簇橙红色的火焰也在山洞中央“噼啪”一声,雀跃地燃起。
陆夜安用几根粗壮的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架子,随即脱掉了身上半湿的外套,展开搭在架子上,让火舌的热浪去烘烤布料里的潮气。
江随见状也脱了外套,把衣服搭上去。
刚挂好,一条银灰色的保温毯从脑后兜头罩了下来,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带着淡淡的塑料味,却立刻隔绝了寒意。
是保温毯。
陆夜安的指尖在毯子边缘收紧,替她裹严实了些,沉声道:“裹紧,小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