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沈余欢不好泄露温时念隐私,只能干笑一声:“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是你哥。”
“你确定?”
“嗯。”
“好吧,但愿是我想多了。”陆叶凝转身回到座位上,收拾书包。
……
回到家,沈余欢换好拖鞋,刚把书包在沙发上放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钢琴声忽然飘了过来。
那琴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像是冬日里凝结在窗上的冰花,美丽又易碎。
沈余欢循着声音往外走,抬手输入温时念家门的密码。
推开门的刹那,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胖橘猫。
麦麦正懒洋洋卧在琴凳脚边,尾巴在半空中甩动。
温时念侧对着玄关,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前,肩线薄得像雪夜里的冰棱,指尖却带着温度,在黑白琴键上轻盈游走,一串滑音顿时像水银泻地。
沈余欢没敢出声,只把门推得更大一点,轻手轻脚往里走。
风顺着门缝灌进来,琴盖上的谱纸被掀得哗啦作响。
温时念手一停,侧头看到是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放学了?”
沈余欢点点头,反手合上大门,把寒气关在身后,“师父刚刚弹的是李斯特的《爱之梦》吗?”
“嗯,第三首,降D大调。”温时念合上琴盖,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给方才的乐曲补了句号。
她走到岛台,拧开净水壶倒了杯水:“这么一小段就能认出曲子,看来我让你听的那些古典音乐你都没少听。”
沈余欢走到她身旁,低声说:“都说这首曲子浪漫柔美,可为什么听师父你刚刚的弹奏,我却觉得那么悲伤呢?”
温时念倒水的动作顿了顿。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音乐演奏有时是件很私密的事情——因为弹奏者当下的心绪,实在是太容易被那些敏感的音乐人所捕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