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雾气从江随唇边逸出,很快被冷风吹散。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来到一个颇为空旷的广场。
风从塞纳河口灌过来,江随刚想找个长椅坐下歇一歇,周围人的脚步却忽然急促起来。
“下雨了。”
“快走……”
人们纷纷拉起衣领,加快步伐。
夜空中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斜斜地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冰凉的液体砸在江随额角,她没带伞,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寻个地方避雨时,头顶的光线忽然一暗,恼人的雨丝瞬间被隔绝在外。
是一把黑伞。
江随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陆夜安站在半步之外,下颌冒着些许青色的胡茬,看起来风尘仆仆,大衣肩头已经被雨洇出深色。
四目相对,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伞柄微颤,握着它的指节被冻得通红。
他声音混在雨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以为,你会直接扑过来抱住我。”
江随回过神,鞋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一片枯叶,“大庭广众之下……不合适。”
她顿了顿,声音闷在围巾里:“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说没法出国吗?”
陆夜安唇角动了动,嗓音透着几分无奈:“跟团长说感情出了问题,求到了批准,然后订了最早的一趟航班,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这才站到你面前。”
他说得简单,可面对团长问询时要豁出去多少脸面,十二个小时的航班又有多折磨人,全都被他轻描淡写的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