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去两步,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温时念一眼。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私心,但你到了英国之后,最好不要想着靠着余欢作为链接,继续纠缠联系江随。”
说到这,陆夜安顿了顿,嗓音轻了点:“这是忠告,也是警告。”
这番话说的冷,近乎不留情面。
但作为情敌,陆夜安觉得自己本来就没有对温时念留情面、甚至照顾她心情的义务。
话落,陆夜安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温时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攥着拉杆的指尖泛出一点青白,最终无力的垂落。
虽然她本来就没有陆夜安说的这种想法。
但作为感情中的落败者,面对陆夜安这个获胜者的敲打警告,她似乎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温时念用力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将陆夜安那番话连同地下车库的潮湿空气一并压进心底,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候机室的冷气比地下车库更凉,却带着一点烘焙咖啡的焦香,混在人流的体温里,竟显出几分虚假的暖。
隔着人来人往的旅客,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角落。
江随窝在靠窗的软椅里,鸭舌帽压得低,还戴着口罩,像只懒洋洋却警惕的猫。
她正侧头跟沈余欢说话,声音听不真切,陆夜安就站在座椅旁边,身影高大,眉眼间都漫着松散的笑意。
那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精修过的画,温时念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
“师父。”沈余欢第一个看到她,笑起来,眼里的光像被点亮的星子,主动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迎过来,伸手去接拉杆,“我来。”
温时念收拾好翻涌的情绪,回以一个温和的笑,没让她碰,只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我自己来就好。”
推着箱子往前走,温时念又问:“叶凝还没来吗?”
“嗯。”沈余欢点点头,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给她发消息了,她说还要一会儿才到。”
说完,她便拉着温时念的手臂,将她带到座位旁坐下。
江随抬眼,目光掠过温时念被冷气吹得微微发白的指尖,随口问:“房子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