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晃了晃杯子里的牛奶,笑着说:“我对余欢来说像姐姐,但你对她来说,可能更像妈妈。”
温时念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又笑了起来,侧过脸,眼尾带着一点被阳光烘出来的暖意:“像余欢的妈妈?你的沈敏姐姐吗?”
江随怔了两秒。
温时念见她不说话,眼底掠过一丝歉意:“抱歉,我是不是不该提她?”
“不是。”江随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只是被你这么一说,我发现……好像还真有点像。”
一样的温柔,一样的韧,像蒲苇,看似一阵风就能吹折,却能在石缝里扎根。
温时念弯了弯唇,刚要再说些什么,卧室的门忽然“咔哒”一声被推开。
沈余欢穿着一身棉质睡裙,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满屋灿烂的阳光,她愣了愣,缓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恍然抬起手,任由温暖阳光落在掌心,像捧住了一汪水。
“哥……放晴了。”
金色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跳跃,将女孩的头发和侧脸都染上一层柔光。
那光芒驱散了连日来的阴湿与寒意,也照亮了她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阴翳。
江随看着这一幕,笑意从眼底溢出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而清晰。
“嗯,放晴了。”
胖橘麦麦不知从哪里滚出来,尾巴缠住女孩脚踝,喵声黏糊,像撒娇,也像喝彩。
温时念把煎锅放进水池,水声哗啦啦,给这一刻加了最日常又最温馨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