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看着准镜里偏移的弹孔,不爽地啧了一声,“船太晃,居然打歪了。”
江随偏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弹孔,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他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陆夜安把舵一别,声音低沉:“从枪声判断,他用的应该是专业狙击枪,射程和穿透都比你手里的步枪强得多。”
他顿了顿,嗓音含着几分担忧:“确定要跟他对狙吗?”
zero的狙击功底,陆夜安可是见识过的。
之前在B国,zero竟然在2.8公里开外的距离,一枪射杀了他们手里的嫌犯。
虽然陆夜安知道言默的枪法也很准,但这次他们手里甚至没有专业狙击枪。
这种情况下对狙,危险性极大。
江随笑了一声,黑瞳颜色更深几分:“狙击比的可不是谁枪好,更别提这种环境。”
她弯腰,伏低趴下,腮帮贴上冰冷的托腮板,冰冷雨水顺着枪脊流进袖口。
江随浑然不觉,指尖轻轻调整准镜:“枪好不如心硬。”
雨丝像一道道斜织的银线,模糊着视野。
摇晃的镜头里,她看到zero同样侧躺,枪口伸出船舷,对准了自己。
江随并没慌乱,只是眯了眯眼睛,呼吸平稳得如同脚下深不见底的大海。
两艘艇像黑棋白棋,被浪的手掌推来搡去,忽远忽近。
世界忽然安静——
只剩心跳、雨声、马达的低喘。
江随屏住呼吸,指尖慢慢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