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念静静地看着她,试探着开口:“他的几次求婚……让你觉得很有压力?”
心思被一语道破,沈余欢抬眼,琥珀色瞳孔里晃过一丝讶异,像猫被踩到尾巴。
温时念抬手,指腹穿过她发间,像抚一只受惊的鸟:“你几次拒绝谢屿的求婚,肯定是有什么顾虑。如果你愿意跟我分享这些顾虑,我很乐意倾听,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要勉强自己。”
沈余欢沉默了很久,久到杯子里的热气都散去了一半,才低头喝了一小口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暖热她发紧的心口。
“我觉得,我很对不起谢屿。”她的声音低得快要被风吹散。
温时念眉心微微蹙起:“这怎么说?”
沈余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视线越过栏杆,投向远处无边无际的浓黑夜色。
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沉疴,终于在这异国的冷风中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可我一直没办法跟他突破最后那一步。”沈余欢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忍受着某种钝痛,“我怕,怕控制不住地想起以前那些事情。”
她顿了顿,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仿佛那是她无法翻越的旧事。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拿结婚当挡箭牌,可越是这样,反倒让他觉得我是个有底线、很干净的女孩,也因此对我们的新婚夜有了越来越多的期待。”
温时念指尖收紧,牛奶在杯里晃出一圈涟漪。
她太清楚沈余欢口中的那些事情是什么,那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旧一碰就痛
沈余欢又喝了一口牛奶,原本清亮的嗓音染上了一层粗粝的低哑。
“每次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样子,我都觉得喘不过气,如果他知道了以前的事情,他还能是这副表情吗?”
她顿了顿,自嘲地扯了下唇角,眼底漫上浓浓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