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屿欢(9)

沈余欢没再多话,只留下一句“跟我来客厅”,便率先转身抬步。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罩把光揉成柔软的圆,落在两人脚边。

沈余欢先坐下,双腿交叠,脚尖轻点地面,像在打无声的拍子。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谢屿到对面那张单人沙发坐下。

谢屿走过去,膝盖碰到茶几边角,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得揉,赶紧坐下。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木质香,沈余欢垂着眼帘,指尖拨弄自己腕上的细链子,金属声细不可闻。

谢屿打量她,心里那团不安越滚越大,干脆起身,两步蹲到她身侧,掌心覆住她微凉的手背:“说好的不分手,你可不能反悔。”

沈余欢指尖在他掌心蜷了蜷,抬手碰了碰他的侧脸,在他凌厉的下颌线上蹭了蹭:“不是要分手。”

谢屿顺着她的动作,用脸蹭她掌心,像讨好主人的大型犬:“那你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胡茬刮得很干净,皮肤带着刚沐浴完的温热,沈余欢垂眸,目光落在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线,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拒绝你的求婚吗?”

“不是因为你不想结婚吗?”

沈余欢收回手,后仰靠上沙发,眼眸微微眯起,一寸寸审视着蹲在面前的男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又往往不珍惜,结婚前你是我的狗,结婚后你还会是吗?”

谢屿毫不犹豫:“当然是,只要你要,我一辈子都是。”

“我不信。”沈余欢伸手,指腹掐住他的下巴,指甲边缘微微陷入皮肤,迫使他将头仰得更高,“证明给我看。”

谢屿任由她掐着,目光如炬,直直地撞进她的眼底:“怎么证明?你说,我做。”

沈余欢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点,随后偏过头,朝不远处靠墙的边柜抬了抬下巴:“第一个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来。”

谢屿乖乖起身,拉开木制抽屉一看,里面孤零零躺着两样东西。

一条深蓝色暗纹领带,折得方正;一只黑色真丝眼罩,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

他拿着两样东西走回来,领带垂在半空,像一条柔软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