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余光瞥见,低笑一声:“小孬兵还挺纯情的嘛。”
陆夜安用拇指狠狠压了压眉心:“是你太随便了好吗?没看到这还有个男人吗?”
“男人?在哪?”言默环顾四周,故做认真:“没看见,只看到一个小孬兵。”
陆夜安被噎得彻底没了声,干脆扭头去看河面。
水色黑得像墨,偶尔浮起一串气泡,不知是水蛇还是鱼。
言默没再逗他,抓起几株在路上找到的宽叶草药,抬起匕首用力捣碎。
绿色的汁液混着苦涩的草木气味弥漫开,她用手指抠起那摊碎草,直接糊在左肩的血洞上。
草药接触到翻卷的皮肉,刺痛感成倍放大。
言默轻嘶一声,又从挎包里扯出一卷医用绷带,咬住绷带一端,右手绕肩,三两下便把伤口捆得严严实实。
血从纱布边缘渗出,颜色暗红,像一朵收拢的蔷薇。
穿好衣服,她把剩下的草药和绷带团成一团,扔在陆夜安脚边,语气散漫:“还剩一点,赏给你吧。”
腿上的伤确实需要处理,陆夜安没必要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垂眸扫了一眼,指尖把草药捻开,敷在腿侧。
言默没管他怎么折腾,伸手捞过自己随身的挎包,从里面翻出一小袋压缩饼干。
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她掰下一小块丢进嘴里,咬得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