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从此默念:温馨

谢屿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正在储藏室里翻找东西的施柏:“你爸确实挺厉害,三两下就把那几个孙子全放倒了,连气都不带喘的。”

施意笑着歪了歪脑袋,“那当然,我爸以前可是退役的警察,今天碰上他算你运气好,不然你这会儿估计得在医院急诊室躺着了。”

正说着,施柏提着一个白色的家用医药箱走了出来。

他拉了张圆凳在谢屿面前坐下,打开箱子,拿出一瓶碘伏和一包无菌棉签。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施柏拧开瓶盖,用棉签蘸了满满的棕色液体,动作麻利地按在谢屿额头的伤口上。

施意见这边没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钻进储藏室,不一会,抱出了一把原木色吉他。

施柏见状笑笑:“又要唱歌啊?”

施意把吉他抱稳,指尖拨了一下弦,音色像温水滑过瓷盏:“涵姐说我上次唱歌招来了十几个客人,让我再接再厉。”

外面路灯刚亮,行人还不多,空气里飘着糖霜与落日余温。

她搬了张小凳子到店门口,坐下,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刮。

虽然施意自己也写了歌,但不太好意思拿出来公开唱,于是选了温时念一年前给某歌手写的《心事》。

前奏是一段舒缓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像月光落进湖面,一圈圈荡开。

施意微微垂眼,温柔清亮的歌声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

我站在暗处

数着你窗里亮着的灯光

像数着永远到不了的远方

把心事叠成纸船的模样

却找不到能航行的海洋……”

店里,正包扎额头的谢屿动作一顿,不由自主地偏过头,视线穿过明净的玻璃橱窗,落在了门外那个抱着吉他的女孩身上。

风从施意发梢掠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轻轻扬起她的长发。

施意并未注意谢屿的视线,指尖轻轻扫弦,温柔低唱:

“风把树叶吹落你肩上

我是偶然路过的春光

匆匆忙忙

攒了一季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