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大哥!”言默眼底闪过一丝惊惶,劈手夺过手机,“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跟小意的生活得怎么样。”
“你也有资格这么叫小意?!”施柏猛地把手机夺回,一把甩开她。
言默猝不及防,被这股大力推得身子一歪,踉跄两步,跌进路边的水洼。
泥水溅了她一身,瞬间浸透裤脚,寒意顺着布料爬上来,她却顾不得,手掌撑在地面,指节被粗砺的砖缝磨得生疼。
雨更大了,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眨眼间便将她淋得透湿。
言默慢慢站起身,没去捡那把被风掀翻的伞,只定定望着施柏冷硬的脸。
“施大哥,我知道你恨我,但沈敏姐的死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血淋淋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在脑海里翻搅,她吸了口气,嗓音被雨水浸透,哑得不成样子:
“当年……我爸查到了她卧底,逼我杀她。我没有想动手,我想带着她跑,可是……可是我没能成功。”
施柏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以为阿敏的死,仅仅只是因为你那个丧心病狂的爹吗?”
言默怔住,雨水顺着睫毛滑进眼眶,刺得生疼:“什么意思?”
施柏的表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眼眶却红得滴血。
他盯着言默,一字一句,字字诛心:“我看过阿敏的卧底日志,你十七岁生日那晚,组织本来已经批了阿敏的撤离计划。”
“可你那晚许愿,非要缠着她,让她承诺会一直陪着你,起码到你成年。”
“为了你这个可笑的愿望,阿敏跟组织申请,硬生生把撤离计划推迟了一年!”
雨水顺着施柏的下颌滴落,他闭了闭眼,嗓音发颤:“结果第二年,她再也没能回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言默呼吸凝滞,脸色刷地惨白。
她身子晃了晃,整个人像刹那间被抽了骨,扶住一旁的树才勉强站稳。
原来害死沈敏的不是别人,竟是她自己?
“阿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