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猛地转头,一把攥住那女人的手腕,“怎么看到的?!”
女人被言默眼底的戾气吓得不敢挣扎,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儿子……他今早从镇上骑摩托车过来送货,刚到半山腰那段路,远远就看到赵校长的车,结果眨眼功夫,上面的山坡就塌了!校长的车连躲都没地方躲,直接就被冲下去了……”
“他吓得魂都没了,急忙掉头跑回了镇上,半路上给我发了条语音消息说这事儿,后来……后来没过多久,手机就彻底没信号了。”
雨点砸在屋檐,像鼓槌敲在紧绷的鼓皮。
言默耳膜嗡嗡作响,听见自己问:“高老师,能帮我借一辆车吗?”
“你要过去?”高盛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行!绝对不行!现在雨下得这么大,山体早就松动了,谁也不知道其他地方还会不会发生滑坡,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难道我们就在这干等着?”
“你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啊!而且村里本来就没几辆车,这种时候谁会把车借给我们开?”
“好。”言默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冷得出奇,“那我走过去。”
话音未落,她撑开手中黑伞,毫不犹豫地扭头扎进了白茫茫的雨幕里,快步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高老师追出两步,抓住她胳膊:“严老师,你冷静点,赵校长在这条路上开了十几年车,经验丰富,如果他们平安躲过去了,肯定会想办法回来,或者想办法联系我们的!”
“如果不平安呢?”言默甩开他的手,声音被雨声撕得七零八落,却锋利。
高盛瞬间哑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言默不再说话,大步越过他,走出校门。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伞面上,震耳欲聋。
可言默却听不到,耳朵全都是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她不明白,明明经历了那么多,明明一辈子那么坎坷,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温时念。
如果温时念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