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施柏语气里的冷意,温时念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言默与施柏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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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大哥,阿默只是想来看看沈敏姐。
施柏低声冷笑:“她也有脸来看?”
言默垂着眸子,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嘴唇动了动,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施意看不下去,上前两步拉住施柏:“爸,你不要这样,言姐姐又不是什么坏人,她只是来看看妈妈而已。”
“她就没资格站在这儿!”施柏甩开她的手,伞面在风里晃出一道水线。
施意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
言默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扶稳。
“施大哥,你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别伤了小意。”
见她们三人站在一边,自己反倒像个外人,施柏脸色更僵,伸手拉住施意,将她拉回身旁。
扫了一眼沈敏的墓,施柏侧过身子。
“我不想在阿敏墓前跟你多费口舌,滚,现在就滚,不然我等会就报警。”
言默低着头,抿了抿唇,沉默的抬步往外走。
看着言默的背影,温时念心口泛疼,刚追上两步,却又忍不住停下,转身看向施柏。
“施大哥,我知道,你有充足的理由讨厌阿默,阿默也从没想奢求你的谅解。”
“但我想提醒你,沈敏姐去世的时候,阿默跟如今的小意是一样的年纪。”
“许下那个所谓的愿望时,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孩子在跟她唯一能依靠的人撒娇。”
“为了给沈敏姐报仇,阿默枪林弹雨里过了这么多年,背叛了一切,甚至亲手杀了自己父亲。”
“哪怕什么都得不到,哪怕现在照样被通缉,可她还是义无反顾,我不明白她还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难道要让当年才17岁的孩子,为了自己无意的一次撒娇,以死谢罪吗?”
施柏垂着眸子,沉默的立在原地,没有开口。
温时念也不再说话,扭头快步追上言默的背影。
施意举着伞,望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轻叹一口气。
“爸,言姐姐是妈妈一手带大的人,妈妈那么心疼她,心疼到宁愿冒着风险继续留下,心疼到死前都要说不怪她。”
说到这,施意嗓音轻了些:“我们真的要这样践踏一个,妈妈那么真心实意对待的人吗?”
施柏怔在原地,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骨泛白。
雨打在墓碑上,雨滴划过沈敏的脸,像她忽然落下的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