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踩着碎玻璃与弹壳,一步一步逼近,枪管抵住她额头。
枪口滚烫,带着硝烟的余温。
他俯身,嗓音低沉而扭曲:“害死父亲跟母亲时,你应该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言默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扯了扯嘴角,嗤笑出声:“在你眼里,母亲是我害死的?”
“难道不是吗?”zero眯眼,嗓音冷的像冰,“要不是你,母亲怎么会难产?”
言默抬眸,眸色暗沉:“母亲难产,是因为你那位好爹被仇人追杀,不敢送她去医院,若是能及时送医,她根本不会死!”
zero瞳孔颤了颤,忽然抬脚,重重踹在言默肩头:“这敢还狡辩?!”
鞋底与骨肉相撞,沉闷的“嘭”声在空旷楼层里荡开回声。
言默被踢得在地上翻滚两圈,却笑出了声,越笑越响。
zero脸色愈发阴沉:“笑什么?”
言默撑起身子,拇指揩去眼角笑出的泪:“被骗了二十多年,你却毫无察觉,还要洋洋自得给父亲当孝子,不可笑吗?”
zero眼底冷意剧烈翻涌,将手里的冲锋枪往身后一甩,大步跨上前,猛地揪住言默的衣领。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言默抬眸,手腕一翻,骤然抽出绑在腿间的战术匕首,直指zero胸口。
zero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去摸枪。
言默根本不给他拔枪的机会,先一步扣住他腕骨,指节青筋暴起。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杀机与火药味混作一团。
zero抬膝顶向言默腹部伤口,试图逼她放手。
言默闷哼,血丝从唇角渗出,却借势扭身,匕首划过zero胸前。
刀刃割开纤维,“滋啦”一声,鲜血飙出,在锁骨下方带出一道鲜红血痕。
zero低骂,猛地后仰,又摁住言默的手腕。
两人扭打在一块,地上的灰尘都被搅动的扬起。
与此同时,三百米开外的高塔上,寒风呼啸。
陆夜安架好重型狙击步枪,看着那两个人在瞄准镜里来回晃动,几乎重叠在一起,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无奈之下,他只能腾出一只手,摁住对讲机。
“言默,我在东南点位架了枪,你得跟zero拉开距离。”
声音顺着信号,很快传到言默的隐形耳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