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瞎猜,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温时念吧?她号码跟住址都没变。”
言默垂眸看了一眼,摇头:“不用。”
“真的不用?”
“嗯。”
林听无奈叹了口气,重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
吃过午饭后,言默把林听送到了小区楼下。
看着林听推门下车,言默却没动,只把两粒薄荷糖倒进嘴里,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什么事啊?你才刚出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林听的话还没说完,言默已经一脚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红色轿车如同一尾滑溜的鱼,瞬间窜进了前方的车流里,留下林听站在原地。
车厢内很安静,没有放音乐。
言默降下半截车窗,任由初春带着寒意的风灌进来,吹乱她刘海。
记忆中的街道似乎施过工,加宽了些,路两旁还种上了梧桐。
言默循着记忆,打了方向盘转弯,最终将车停在了温时念住的小区楼下。
熄了火,言默没有立刻下车,视线穿过宽阔的马路,落在那栋熟悉的高楼上。
三年的时间,对于这座城市来说不算长。
那栋楼宇的墙皮甚至都没有太多斑驳的痕迹,依旧静静矗立在冷风中。
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楼顶,很快又消失在云层里。
言默靠在椅背上,陷入沉默。
当年的事情总得有个了结,起码也得当面道个歉。
哪怕温时念恨她,哪怕会被扫地出门,该说的话也得说清楚。
想到这里,言默呼出一口气,推门下车。
她拢了拢冲锋衣的领口,刚要过马路,余光却瞥见几棵茂密的冬青树后,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捧着一台装了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
言默眉头微微一皱,脚步一转,悄无声息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