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心里清楚,他大概率也是在刻意调整时间,不想太早到达约定地点显得“过于期待”,也不想太晚让她等待,这份藏在别扭下的细心,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硬糖,甜得有些隐晦,却足够动人。
其实这段时间,陆屿早就想主动找凌玥了。
每天早上路过老槐树时,看到空荡荡的树下,他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起以前两人并肩而行的场景;晚上在书桌前复习时,看到旁边空着的椅子,总会习惯性地想“晓棠今天有没有弄懂那道数学题”;甚至在小卖部看到橘子味的硬糖,都会下意识地买上几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送给她。
可作为男生的那点“别扭”,让他拉不下脸先主动——怕自己的热情被冷淡回应,怕她真的不想再和自己亲近,只能用“等她先开口”的方式,默默守着这段快要断裂的关系。
当看到站在槐树下的凌玥时,陆屿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他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喜,那光芒像黑夜里突然点亮的星星,明亮又鲜活,却只停留了短短一秒,就被他强行掩饰下去。
他故意皱了皱眉,换上一副看似冷淡的表情,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他一步步走到凌玥面前,停下脚步,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像是在故意装腔作势,想找回一点“主动权”:“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想自己走,嫌我走路慢,耽误你复习时间吗?”
这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凌玥心上。
她记得,这是半个月前原主为了疏远陆屿,随口找的借口。
那天早上陆屿像往常一样在树下等她,她却故意绕开,后来在陆屿追问时,不耐烦地说了这句:“我想自己走,你走路太慢了,跟你一起会耽误我去学校复习。”
当时她大概没注意到,陆屿听到这话时,眼底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以及悄悄攥紧的拳头。
凌玥心里泛起一丝歉意,却只能按原书里林晓棠的性格设定,装作自然的样子,脚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落叶,让干枯的叶片在地上打了个旋。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刻意的“随意”,像是在找一个无关紧要的理由:“快高考了,一个人上学太无聊了,路上连个讨论题的人都没有。还是一起走吧,你数学那么好,说不定路上还能问问你题,省得我上课听不懂,又要被老师点名批评,多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