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碍于他董事长的身份，再加上各自手里都有利益牵扯，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已经出局的人去得罪现任的掌权者。

但这些陈年旧事，此刻被裴老太太轻描淡写地提出来，就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了他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说辞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心虚和窘迫，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裴老太太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用茶盖拨了拨浮叶，目光低垂，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重量，“看样子傅家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刚才还说要按照我们裴家的规矩来办，两家联姻的主旨，不就是为了让双方的公司都能更上一层楼吗？”

“如果清依身上一点股份都没有，这联姻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傅海生脸上，“看样子傅家也没打算让自家的公司更上一层楼吧？”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不轻不重地楔进了傅海生的心里。

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赵声雅，这种时候，只有她能替他拿个主意。

赵声雅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心里飞速地权衡着利弊。

她知道傅氏集团现在是什么处境。

内忧外患，资金链紧绷，全靠裴家这根救命稻草撑着。

如果今天谈崩了，傅家不仅攀不上这门亲，还可能彻底得罪裴家，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舍弃一点股份，换一个稳固的后盾，这笔账她算得清。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温婉得体，“老夫人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不想让两家更好呢？”

“只是清依这丫头以前太过贪玩，对公司的事务也不怎么上心，一点都不想参与管理，这才一直没有给她分过股份。”

“这公司毕竟是她父母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我们也怕在她手上毁于一旦，想着等她再成熟稳重一些，再将公司交到她手里。”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傅清依，笑容加深了几分，“既然清依现在已经要结婚了，那也算是大人了，这股份怎么说也要分她一点的。”

“要不这样吧……先分给清依百分之五的股份，等她慢慢熟悉了公司业务，再……”

话没说完，便被傅清依不轻不重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