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谁还能惹到我们乔医生？灵异事件？”

乔曦嘴角轻轻勾起，摊了摊手，带着几分坦然轻松，直白地如实相告：“是陈主任特地过来看你，被我拦在门外了。”

她说完微微歪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没放他进来，你会不会生气？”

陈远疾眼底情绪收敛，语气看似随意松弛，内里早已洞悉一切：“你是说我大哥？既然他来了，为什么不放他进来？”

乔曦神色端正，字字遵从医嘱与院规，坦荡作答：

“是沈院长提前特意交代的。在你专项治疗与康复期间，任何人都不可以近距离探视，不准踏入无菌舱，就算是院长亲自来了，也不行。”

舱内光线寂冷无声。

陈远疾静静听着，面上笑意浅浅，眼底却彻底覆上一层深不见底的沉暗。

他对这个大哥的印象还不错，一直低调从事，沉在医院里，从不过问家族生意，跟二哥陈远清的高调相比，他似乎更喜欢安静。

他目前对外面的事还有太多的盲区，最近都是从乔曦这里得到的碎片化信息，沉寂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觉得是时候了解外面的情况了。

短暂的安静里，陈远疾忽然看向身侧的乔曦，似是随口闲谈：

“乔曦，如果有一天，沈博士遇到危险，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直白又突然，乔曦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应声而答：“我会拼尽全力帮他。”

她喜欢沈健，敬他人品，服他专业，于公于私，她都不会袖手旁观。

陈远疾静静看着她澄澈笃定的眉眼，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问题：“那你知道，沈博士为什么救我吗？”

乔曦微微一愣，只觉得这话有些弱智，甚至带着几分无谓。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是患者，他是医生。医者仁心，对待每一个病患，他都会尽心尽力，仅此而已。”

在她眼里，沈健的温柔与负责，从来都是天性使然。

陈远疾闻言，自嘲地笑了一声，却藏着无尽的寒凉与无奈。

“我的病，并不是普通的自然疾病。”

他语气沉了几分，打破了乔曦所有的固有认知：“我是被人蓄意下毒的。在真正揪出幕后之人，斩断所有祸根之前，沈健和我，一样身处险境，他和我绑在同一条船上。”

不等乔曦震惊回神，陈远疾索性不再隐瞒，将自己病发前后的疑点，骤然病倒的蹊跷，还有病入膏肓之际，特意托付沈健拼死救他，替他守住生机与退路的往事，悉数道出。

他讲得平静克制，没有刻意渲染悲情，可字字句句，皆是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