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钟小山走到他身边,顺手把一副墨镜架在他脸上。
陆臻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钟小山已经戴好了自己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好看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太阳太刺眼,”他说,“你刚才一直在眯眼睛。”
陆臻没说话。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在眯眼睛。
钟小山注意到了。
一艘白色的快艇来接他们,码头上已经停好了一辆高尔夫球车。
车是木质的座椅,白色的遮阳棚,棚顶垂着几串鸡蛋花,风吹过的时候,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笑着用英文问好,然后递上两条冰毛巾和两杯插着兰花的饮品。
陆臻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新鲜的椰青水,加了点柠檬,清甜解暑。
钟小山坐在他旁边,把他圈在怀里。
车子穿过椰林,沿着海岸线开。
一路上,陆臻看见好几个私人泳池,有的建在礁石上,有的藏在树丛里,每一个都对着海,每一个都空无一人。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别墅建在海边的礁石上,一条木栈道连着主岛。
房子是泰式风格,尖顶,木梁,落地窗,但里面的陈设全是现代的——极简的家具,柔和的灯光,一进门就能看见一整面玻璃墙,外面就是海。
管家帮他们把行李放好,轻声细语地交代了几句就退了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臻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
海水蓝得不像真的,阳光洒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几只海鸟从远处飞过,叫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喜欢吗?”
钟小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臻回头望着他,脸上的甜蜜藏都藏不住:“喜欢。”
“你每次带我来的地方,”陆臻顿了顿,“都比上一个更好。”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钟小山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温和的、带着一点纵容的笑。
“那当然,”钟小山说,“总不能越玩越回去。”
陆臻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