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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被彻底拆穿了借刀杀人的全部手法,那个瘦弱的保洁员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瘫坐在积满污水的地砖上。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浑身上下只剩下难以遏制的剧烈颤抖。
原住民老板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保洁员,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老板大步跨向售票柜台角落,抄起一根断裂的实心铁质拖把杆,带着一阵劲风,重重地砸在保洁员的背上。
“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老板歇斯底里地咒骂着,手里的铁杆一下接一下地抡下去,“老子大发慈悲收留你在店里扫地,你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杀客人!你知不知道九号包厢死个人,老子要赔多少封口费?你这贱命一条,拿什么来填老子的亏空!”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里回荡。保洁员被打得扑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面前发黑的地砖。
他突然停止了颤抖。
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后,保洁员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他猛地转过身,一头撞在老板的膝盖上,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死死咬住了老板的小腿。
“啊——!”老板痛呼一声,扔掉铁杆,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踹在保洁员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
保洁员重重地撞在墙壁的鸡蛋托海绵上,又跌落回地面。他抬起头,那双原本麻木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充斥着极度疯狂的猩红。
“填你的亏空?我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我拿什么填!”保洁员扯着嗓子咆哮,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那个混账抢了我的汽水,那是我的汽水!你看见了,你明明全看见了!你不仅不管,还嫌我弄脏了你的地!你们这些当老板的,什么时候把我们这种人当成人看过!”
老板捂着流血的小腿,气急败坏地吼叫:“你个穷要饭的还有理了?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保洁员根本不管老板的咒骂,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直接冲向防空洞入口处的那扇厚重铁门。
他从门边的工具筐里抓起一把沉重的大号管钳,对准铁门内侧的机械锁芯,狠狠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