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气色还好，才松了口气似的移开眼。

阿宁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

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暖流悄悄淌过。

她喝了两口，看向张起灵手里的书，封面上是些看不懂的古老符号：“在看什么？”

“随便翻翻。”张起灵把书合上，放在床头，“厨房温着粥，我去端来。”

他转身往外走，晨光勾勒着他的背影，挺拔又温和。

阿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他安静的拥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雨辰替她揉着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痛。

“等会儿泡个热水澡，能舒服点。”他低声说，指尖划过她的发梢，“下次……不这样了。”

阿宁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没事，我愿意。”

黑瞎子不知何时醒了，趴在旁边装睡，闻言立刻哼哼起来：“怎么就下次不这样了？我还没……”

话没说完就被谢雨辰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闭了嘴，却偷偷冲阿宁挤了挤眼睛。

阿宁被他逗笑了，腰上的酸痛似乎也减轻了些。

早饭是清淡的白粥配小菜，张起灵盛粥的动作很稳，黑瞎子则抢着给阿宁夹她爱吃的酱菜，被谢雨辰用眼神制止了好几次，才收敛了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餐桌上，映着几人脸上的笑意，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

吃过饭，黑瞎子拉着谢雨辰去院子里下棋，说是要“一雪前耻”，结果没下两步就开始耍赖，被谢雨辰笑着敲了手背。

张起灵陪着阿宁坐在廊下晒太阳，她靠在他肩上，看着棋盘边闹在一起的两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算计，没有奔波，只有阳光、暖粥，和身边人真切的陪伴。就像这温泉院里的梅花，不声不响地开着，却把每一缕香气都融进了寻常的时光里，让人安心，让人眷恋。

“等小雪儿再大点，”阿宁轻声说，“带她来这里看梅花。”

张起灵低头看她，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远处传来黑瞎子的嚷嚷声，大概是又输了棋在耍赖，谢雨辰的笑声混在里面，清亮又温和。

阿宁抬头看向张起灵，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像这春日里最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