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小时候同为孤儿的共鸣,她很心疼谢雨辰遭受的一切,她从七岁被收养后,日子好过多了,虽然要拼命学习不同的东西,可最起码生命安全有了保障。
可是谢雨辰为了谢家,为了爷爷的遗愿,为了找到谢连环,至今还在遭受刺杀、下毒、车祸这些。
谢连环去给无邪当三叔,可有考虑过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对群狼环伺的谢家人会经历什么?
阿宁望着不远处对峙的两人,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谢雨辰挺直的脊背此刻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夕阳透过林隙落在他侧脸,将那双眼眸里翻涌的红血丝映得格外清晰。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喘息,像头被骤然揭开伤疤的幼兽,明明疼得快要碎裂,却还梗着脖颈不肯示弱。
谢连环靠坐在岩石上,胸口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半边衣襟。他望着谢雨辰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小花,”他声音沙哑,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当年的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对不起。”
“对不起?”谢雨辰猛地拔高声音,尾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我这些年待的地方是什么?是温室吗?”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谢连环,“爷爷弥留之际抓着我的手,让我护好谢家。
你知不知道,我八岁那年,被人推下井里,是靠着啃井壁的青苔才活下来的?你知不知道,每次喝下那些被下了药的汤,我是怎么忍着剧痛抠喉咙催吐的?”
每说一句,谢雨辰的声音就冷硬一分,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