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准备请帖

沈诗情挽起两边的开衫袖口,在言秋身侧坐下来,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轻轻按在湿润的砚堂中心摩挲了两圈。

指腹下传来的触感温润微凉,细腻得仿佛在抚摸一块上好的羊脂温玉。

“真润,一点砂砾感都没有。”沈诗情转过头看着言秋,“今天上午先把这块砚台彻底开出来?”

“嗯,老砚台放了几年没动,得先用清水养透,退掉石性里的燥气,下午研出来的墨才挂得住纸,黑而不滞。”言秋拿起细毛刷,握住沈诗情的手指,带着她的手腕在砚池里顺时针极轻地刷洗抚平。

泉水潺潺流过砚池,刷毛带出极微弱的沙沙声。

阳光一点点升高,葡萄叶的阴影在石桌上缓慢移动。

洗净的老端砚被言秋端端正正放在竹编托盘里,覆上一层微湿的白宣纸,搁在书房朝北最阴凉通风的案头上自然阴干。

两人并肩上到三楼。

三楼的书房与大主卧相连,经过前两天的重新布局,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宽敞肃穆。

朝东的一整面大窗前,横陈着一张长达两米四的实木大画案。

案面上早已经铺上了一整块平整厚实、不起一丝褶皱的墨绿色纯毛毡垫。

毡垫后方的多宝格书架上,那座前几天言秋亲手打造的老红木结婚证收纳盒静静立在正中央,深红色的木纹泛着温润的包浆,顶盖上【结发同心,岁岁常安】八个汉隶小字苍劲端庄。

沈诗情拉开画案下方的实木大抽屉,从里面抱出两只用大红绸缎包裹着的硬纸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百二十张红底烫金的硬壳折页喜帖。

喜帖通体采用厚重的手工宣纸裱糊,封面以精细的哑光烫金工艺压印出连绵不断的缠枝双喜纹,封口处留着规整的三角折角,内页则是洒着细腻金粉的特级熟宣,触手沉实,纸香扑鼻。

“这是我和爸爸按最终名单核准好的份数。”沈诗情将喜帖分成十张一组,在长案左侧整整齐齐排成十二列。

“美院那边的老师同学发二十张,南京老邻居和爸爸妈妈的同学朋友发七十张,剩下的三十张给豆豆他们和其他的小初高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