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暮色渐深,星子一点点亮起,如流光般透过舷窗漫进室内,不经意间映出少女深邃稠丽的侧颜。
她的骨相已臻至极盛,微光划过时映出的眉眼,比星轨任何一颗星辰都要耀眼。
可他却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就那般平静的坐着,没有问责,也没有意想中的暴怒,甚至连句大声的呵斥都没有。
也再未将目光投向他一分。
“——怎么?等着本殿去请你么,谢上将?”
寂静一瞬,云笙忽而开了口,却并未看他,唯有倨傲上扬的唇角透出无尽冷意。
“怎么,这是怕自己私逃而出,本殿论罪于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了么?”
她淡淡哼笑:“放心,本殿这儿庙小,堂堂联邦上将,权倾军部的联邦之鹰,本殿自是不敢随意处置的。”
这话落下,她如愿听见了身后人急促微窒的呼吸。
云笙微拧了下眉,却并未转头。
目光依旧淡淡的注视着落地窗外流转的星云,自顾自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指尖轻轻捻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汁映出眼底深处一片深沉的色泽。
不安的静默中,她动了动唇,幽幽落下最后一句:“谢璟辞,我们就这样吧,我放过你……堂堂联邦之鹰,军部最年轻的上将,却屈尊做了本殿这么多日的侍宠,当真是屈才了。”
“!”
一句话,却令谢璟辞瞬间红了眼眶。
不要……不要这样。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也不愿见她如今生人勿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