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颜怀月敏锐发觉对方脸上褪去几分血色,素色道袍一衬,就显得这人更白了。
脸色煞白,瞳孔乌漆麻黑。
唇如激丹,像刚饮了他的血。
哇,好吓人的一只男鬼。
也不知这回自己又说错哪句话了……
厉无攸猛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费劲儿从嗓子眼里薅出来一句肺腑之言,给徒儿传音过去:“颜怀月,以后你不许说话!”
“……”
这又是闹得哪出?
师尊总是莫名其妙!
颜怀月嗓子一咽,头都想歪了,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怎么惹到师尊了,他哪一句话不是对师尊的拳拳孝心?
厉无攸对徒弟清奇的想法一概不知,他只知道徒儿嘴利,指不定哪句话就扎心,但他就是喜欢跟徒弟赖在一起,扎心他也认了。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外头阳光好刺眼,毫不留情洇透了纸窗。
屋内渐渐升腾的温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乾华秘境再过两个时辰就会正式开启,到时候不只是寂玄宗,瀛洲内所有宗门皆可参加……
那种情景定是人山人海。
人……全是人!
好多人!
厉无攸抱着徒弟的胳膊不由紧了紧,手心不自觉用力,捏得颜怀月吃痛传音:“师尊,你又捏我!”
“……为师不是故意的……”
厉无攸被徒弟控诉的目光拽回了神,同时也想起自己要干什么了。
对了,好多人!
没时间害怕畏缩了,徒弟仙姿玉貌、风华绝代、温和有礼、端庄大方、聪明伶俐、明艳可人,他得先看好徒弟,免得一时不慎,抱憾终身。
他一边分心像以前一样哄徒弟:“为师给你吹吹。”
一边偷偷观察徒弟的一举一动,寻找合适的时机。
徒弟似乎并没太生气,只是微微侧过头,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害羞了:“……不必了,怀月又不是小孩子,算了没事儿,也不是很疼。”
厉无攸并不强求。
来日方长……
只要徒弟还是自己徒弟,人还是一念峰的人,他早晚能找到机会做想做的事,当务之急是斩断后顾之忧。
厉无攸运转灵力,暗暗调出自己的储物袋。
这里面大多都是徒弟不要的东西。
这几日他心绪难安,在一念峰闲逛行至徒儿房门前时,忽然想起徒儿下山匆忙,屋里头有许多东西尚未来得及放回原处,徒儿没时间,正好他闲来无事,索性进去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