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宗主指尖一颤,灵力运转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了些。
“师尊,你又弄疼我了……”
这都多少次了?小草师尊没轻没重,他也没轻没重。
颜怀月觉得疼,便直言不讳,偷偷叫了声师尊。
反正凭他这等筑基期还水分十足的修为,在慌乱之下,内心脆弱之时,分不清,当众把长相熟悉的“他”称呼为师尊,也实属正常,最多只会让人觉得他蠢而已,又没什么损失。
正好可以趁机偷偷多叫几次,哄一哄厉宗主。
可怜的厉宗主被他叫得神情恍惚,整个身子都直了,等反应过来后,他竟然像见了鬼一样,仓皇后退了半步。
“你、你……你还未拜师,不该如此称呼本尊……”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差点儿承受不住。
颜怀月正欲开口再说两句,却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了意图,刚到嘴边的话被飞速截断。
“不过既然已经上来了,就将手放上去试试吧,若你天资尚可,性子又乖巧听话,本尊也未必不会动心思收你为徒!”
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反而透露出一种恨不得让徒儿现在就收了自己的意味。
他将灵力绕上颜怀月温暖的小臂,强行牵引着将对方的手按到测灵石上。
此时台下众人神色诡异。
寂玄宗之人都认识颜怀月,此刻突然看到颜怀月竟然把厉宗主错认成了仙尊,还被厉宗主按着测灵根,不免替他忧心忡忡。
乌岘仪不忍直视,默默嘀咕道:“完了,仙尊要是知道了,仙尊对颜怀月那般狠绝,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生不如死的酷刑!”
寂玄宗外的人不认识颜怀月,也几乎不认识厉无攸,他们听得云里雾里,越听越蒙。
刚刚与柳先生畅聊的红发青年凑到了他在寂玄宗唯一的熟人钱明执事的眼前,好奇不已地问道:“钱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听很多人说,这位宗主就是无攸剑尊?而颜怀月本来就是剑尊的徒弟,那怎么剑尊表现得好像从未收过徒弟一样?”
“这人真的是剑尊吗?他之前怎么管颜怀月叫阿晏?颜怀月跟道尊是不是差得太远了点儿……”
钱明心中复杂极了,想说的话多到把喉咙都堵塞了,他费心思梳理半天,才挑拣出一声一头雾水的叹息:“是差得挺远……实不相瞒,我本来以为自己看明白了,但现在我也分不清了,现在没头没尾的,怎么探析?”
红发青年“咯咯”一声,猛猛顿了顿头:“钱兄说得对!”
钱明眉心微蹙,紧跟了一句:“不过有两点可以确认,厉宗主绝对不是仙尊,颜怀月绝对不是道尊。”
他头疼地说:“不然很多细节都没办法解释,时间对不上,情绪对不上,实力对不上,性格也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