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
颜怀月心跳如鼓,根本不敢抬脸,哪怕隔着面具,他也总觉得师尊的目光能穿透伪装,直抵他的眼底。
他暗自思忖,左右方才僵持到最后都不动弹了,眼下不如也这般僵着好了。
只要暗中嘱咐师尊别出手太狠,最好能给顾砚青树立点信心,再让他顺利带着“晏怀真”退场,这局便算了结。
‘师尊……您……’
明明只是极简单的一句话,可腰间与腿窝处那两股温热又结实的力道,害得他传音都磕磕巴巴,险些咬了舌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师尊又不是第一次这般抱他。
何况同为男子,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颜怀月悄悄深吸了一大口气,连气管都被激得泛起一阵干痒,这才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再次定神传音。
‘徒儿是想借顾砚青去对付水神。有太素剑在手,顾砚青应当能与水神抗衡一阵。他若赢了,徒儿正好省心省力,稳坐幕后;他若不敌,也正好替我消耗掉一部分水神的神力。’
厉无攸敏锐道:‘……那你呢。之后,你会如何?’
他没闲心与顾砚青虚与委蛇,索性将那人晾在一旁,只专心质问起怀里的徒弟。
徒儿自始至终都在跟他打太极,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主意好得很,全然不拿他这个师尊的警告当回事。
对面,顾砚青眼神微暗。
虽不知厉无攸究竟是何用意。
但这人能被山神看中、窃取身份,又能只身穿越山神设下的时空壁垒,绝不只是明面上渡劫后期仙尊这般简单。
敌不动,他亦不能冒进,不若趁此机会,抽空先试探一番这太素剑究竟有何名堂。
三人看似通通按兵不动。
可愁坏了镜外众人。
“他们这是……干啥呢?慕慈兄,你分析分析?”
“我也不懂,仙尊应该是另有考量。”
“真是这样?”
“唉,是吧……”
“可道尊……仙尊怎么还不帮他治伤呢!难道就放任他流血,生生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