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是准备按照藏田又七所说,去寻找那十分可疑的“醴泉”。
随着根据诚七郎的地图指引之下,只见一汪清泉自山岩缝隙汩汩涌出,周遭生满细碎白花,水汽裹挟着淡淡的诡异米香飘来,和诚七郎当日描述分毫不差。
只见神代铁之介蹲下身,指尖蘸起一点泉水放在鼻尖轻嗅,眉头骤然拧紧:“嗯,泉水的确不假,可内里混有迷草汁液,寻常人喝上半囊,入夜便会深度昏睡,雷打不动。”
闻言的净尼俯身观察泉眼周遭泥土,指尖捻起一撮发黑土末:“迷草汁液并非天然融入泉水,应该是有人每日定时捣碎药草倒入泉中,专门用来迷昏过路商队。”
“给藏田大人水袋的只有诚七郎。”神代铁之介直起身,双刀碰撞发出轻响,“第一次商队的覆灭身体毫无搏斗后的伤痕,应该就是在全员饮下泉水后,昏迷并遭人劫掠的。”
净尼补充道,“若是药效过量,足以使其昏死过去。这也能解释,那些尸体为何没有外伤了!”
随即,二人不再停留,直奔前方村落的茅草屋。
白天里,村子看着破败萧条,随着商队被劫后,周遭围满了甲士与役人。
当地的村民们见源源不断的外来生人,一时纷纷躲入屋舍,门缝里透出警惕又心虚的视线,整座村子死寂无声。
神代铁之介抬手示意随行斥候守住村口、后山两条退路,自己径直走向村中最大一间茅草屋,那是当日诚七郎一伙落脚之处。
屋内原封不动,地面上还残留着捆绑的绳索以及床榻上的狼藉。
而净尼却垂着脑袋,直勾勾盯着地面上若有若无的痕迹。顺着线索,在得知货物被存放在一侧后,净尼默默观察起来。
突然,只见墙角处好像散落着一点点未被清理干净的白瓷碎屑,若是不仔细注意的话,根本看不见。
而这,正是小院家独有的白瓷!
在得到关键线索的净尼进入屋内,轻声开口:“神代大人,此事已经非常明了了!诚七郎假意被绑、裸身伪装受害者,一是撇清自身嫌疑,二是回犬山城煽动城内其他的商户,混淆视听。”
“什么动机呢?”
“目前尚且不明确。不过可以现将其控制,并交由吟味役负责审问。”
“嗯,没问题……”
十八日,一切果如二人推测,是姉小路赖纲暗中派人送来钱粮,收买村落流民,又重金利诱常年往来飞驒、美浓的商头诚七郎,以迷药伏击商队,劫掠白瓷、金潮膏等高价货物。
“诚七郎此刻应该已经折返犬山城,联合一众商户在役所请愿施压。”净尼转头看向神代铁之介,“三日时限紧迫,我们分两路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