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交涉

姉小路赖纲端坐主位,眼底贪婪毫不掩饰,直直盯着净尼,嘴角挂着轻浮笑意,抬手故作大度:

“尼样一路辛苦,快快入座。”

净尼不拜不谄,立在宴中正中,目光扫过满桌酒菜、满堂舞乐,声音平静却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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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正忠殿下。”

“贫尼奉主公之命,问罪而来,不是赴宴游乐。”

“贵方暗中设局,山道投药、劫掠商队、杀害护卫、挑拨争端,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而贵方既不议罪,也不致歉,反倒大摆宴席、歌舞升平。”

“敢问大人,是何用意?”

一句话,直接冻结全场的丝竹靡靡之音。

乐师停弦,舞姬僵立,满堂瞬间死寂。

所有家臣脸色骤变,谁都没想到这位看着温婉清丽的比丘尼使臣,开口便是当面问罪、不留半点情面。

姉小路赖纲脸上的笑意当场裂开,被当众落了颜面,眼底闪过愠怒,却又舍不得发作。

在他眼里,净尼越是清冷强硬,越是勾人。

他压下不快,故作洒脱地摆手:

“欸,尼样言重了。”

“不过是一些所谓的零星匪患与商人之间的摩擦罢了,何须搞得剑拔弩张?”

“两家邻邦,贵在和睦。今夜只论风月,不谈纷争,尼样且放宽心饮酒。”

说着,他亲自抬手斟满一盏清酒,示意侍从递向净尼,眼神暧昧直白。

“一杯薄酒,权当赖纲赔罪。”

净尼看都未看那盏酒,冷声再问:

“零星匪患?”

“哼,投药迷人、串通村民、与商人诚七郎里外勾连。数十条人命与两次价值千金的商货,难道就凭阁下的一句所谓的误会,就能解开的了!”

字字砸落,铿锵有力。

一侧的盐屋太一额头冒汗,心中暗叹完了。

小院家掌握的证据,细到极致。

连具体执行人、布局手段、内应姓名全部清楚。

姉小路赖纲脸上的轻浮终于挂不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怒道:

“就算些许摩擦,也是边境常态!”

“哼,区区小院家,不过是依附于织田家的臣子而已,也配与本家如此步步紧逼,问责我堂堂飞驒国司?!”

此话一出,净尼眼底最后一丝平和彻底褪去。

她抬眼直视主位上的姉小路赖纲,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呵呵,阁下终于本相毕露了!”

“实话告诉尔等,贵国暗中越境作案、劫商害民,已经是挑衅织田家的法度了!”

“飞驒虽山多地狭、地困民乏,可织田家应该也不介意再次开疆扩土吧!”

“以小搏大、以弱犯强,昏招至此,还敢夜郎自大?”

满堂家臣无人敢抬头。

每一句,都戳中飞驒的致命软肋。

姉小路赖纲被怼得脸面尽失,恼羞成怒,彻底顾不得心中旖旎,一拍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