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犬山城述职结束,诸臣各自归城。
而大仓堪兵卫辞别主公,一路快马便赶回了金山城。
路上心绪始终繁杂。
昨日殿上冒昧提亲,本以为会被主公厌弃、斥责僭越,没想到长树公私分明,既严守君臣礼法、拒绝攀附姻亲,又顾全臣下颜面,许诺亲自为於竹择配良婿。
这般胸襟气度,让大仓堪兵卫心中又愧又敬。
同时心底也生出几分无奈。
自家妹妹性子实在太过跳脱天真,完全不懂乱世大名、君臣尊卑的重量。
若真入了主公内宅,以她的性子,恐怕迟早会惹出事端。
一路疾驰,日暮时分,大仓堪兵卫终于回到金山城府邸。
府内庭院清幽,晚风拂面,廊下一名身着淡色振袖的少女正蹲在花圃边,逗弄着笼中飞鸟。
少女梳着整齐垂发,眉眼灵动,唇畔带笑,肌肤白皙明媚。
正是大仓堪兵卫的幼妹——於竹。
听见脚步声,於竹立刻回头,眉眼一亮,小跑上前。
“兄长,你回来啦!”
少女声音清脆活泼,全然没有武士家女子的拘谨端庄。
大仓堪兵卫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模样,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天真、跳脱、纯粹。
好看是真好看,不懂规矩也是真不懂规矩。
“於竹,为兄有话与你说。”
大仓堪兵卫神色认真,褪去路上疲惫,拉着她落座廊下。
於竹见兄长神色严肃,乖乖收敛玩闹姿态,端正坐好,一双大眼眨巴着看着自家兄长。
“兄长,是出什么事了吗?莫非……是犬山城那边不顺心?”
“并无不顺。”
大仓堪兵卫缓缓开口,将犬山城述职、自己当庭冒昧举荐、主公拒绝联姻、许诺赐婚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方才还活泼灵动的於竹,整个人瞬间僵住。
明媚的脸蛋一点点褪去笑意,耳根悄然泛红。她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心底乱糟糟的。
大仓堪兵卫见妹妹眼眸逐渐乏泪,连忙手忙脚乱,一时不知所措。
少女心头莫名涌上一阵酸涩、失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赧。
大仓堪兵卫看着她低头垂泪的模样,知道她是难过委屈,轻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