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禄六年,八月上旬。
北美浓,犬山城。
随着京都陷落、将军阵亡的消息经由过往商队,终于传到犬山城后,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细川藤孝如遭雷击,立刻便慌了神。
“小院大人,恳求您看在当年的情分下,派兵帮助一下幕府吧!”
中奥茶之间中,面对着细川藤孝叩头下拜,言语之间,满是悲戚与哀悼。
小院长树先是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道。
“细川大人,并非是我不愿出兵,而是现在行动早已是为时已晚了!”
一旁的竹中半兵卫也附和道:“犬山城离京畿不下千里之遥,而陷落消息只怕也相差了足足几天。纵然本家出兵,赶往京都之后,只怕也无济于事了!”
此刻的细川藤孝,早已失去了理智。
面对着将军的阵亡,作为家臣的细川藤孝心中既痛恨自己不能与君见最后一面,又带着恨意,想要报仇雪恨。
“小院大人若是不愿出兵,直说便是,何故找一些托辞来敷衍在下。”细川藤孝那一双早已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长树与半兵卫。
说罢,他怒气转身,打算纵使自己一人也要前往京都。
见此情景的小院长树实在不忍人才损失,连忙出声拦下。
“细川大人请留步,本家虽然不能出兵,但可以向你透露一件消息,希望能够你……”
细川藤孝闻言,连忙转身,看向两人。
小院长树叹了口气,默默站起身来,与一旁的半兵卫对视一眼,继续说道。
“将军大人虽然身死,可他的弟弟却还活着!眼下,他暂时屈身于近江国中的慈照寺中,若是您真有回天之力的话,就去那里吧!”
说罢,只见一旁侍女端来一盘金子,展现在发愣的细川藤孝面前。
细川藤孝怔怔望着那盘黄澄澄的黄金,浑身僵住,半晌没能吐出半个字。
他原以为幕府血脉已然断绝,心中只剩赴死复仇的念头,万万没想到足利义昭竟能从松永久秀的围剿里逃出生天。
狂喜与悲恸两股情绪撞在一处,眼眶瞬间通红,双膝重重磕在木地板上,额头抵地。
“多谢小院大人告知此等天大消息,这份恩情,藤孝将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