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右侧的局势更是急转直下。
只见上杉谦信一骑白马冲锋在前,金锦胴丸配银边阵羽织在乱军之中格外醒目。
上杉枪足轻结成经典的车悬雏形阵列,枪尖齐刺,碾碎仓促集结阻拦的朝仓杂兵。
其中,骑兵结成锋矢阵往来穿插,分割朝仓零散部队。
原本已经因为渡河惨败而导致军心大乱的朝仓本阵,遭此雷霆一击,彻底失去控制。麾下各备士卒几乎全在四散奔逃,各级武士大将的号令根本无法传递。
坝子岩上,朝仓义景望着四面八方溃散的部队,身躯微微颤抖。
山崎吉家强行压下心中慌乱,急促进言:“主公,不能再停留下去了!上杉军攻势迅猛,南岸真柄大人又迟迟无法突围,再滞留此地,我等都要被合围!请速速抽调剩余武士作为护卫,向北撤往蛇喰坂!”
朝仓义景茫然转头,望向南岸滩头厮杀的人影,声音干涩:“那直隆……”
“眼下自顾不暇,只能寄望真柄大人自行寻机突围!再犹豫,一切都晚了!”山崎吉家重重咬牙。
朝仓义景沉默片刻,终是狠狠攥紧拳头:“走!传令本阵马回众,即刻拔营后撤!”
数十名侧近簇拥朝仓义景,在溃兵洪流的掩护之下,朝着北方山道匆匆撤离。
南岸滩头,真柄直隆浑然不知本阵已经开始撤离。
只见他仍在挥舞手中巨大无比的太郎太刀,周身尸体堆积层层叠叠,灼伤旧伤不断渗血,视线都开始隐隐发黑。麾下残兵不断倒下,两千人的队伍短短片刻折损近半。
一名浑身贯穿枪伤的武士挣扎爬到他脚边,喘息嘶吼:“大人……撑不住了……我们……没有援军了……”
真柄直隆目光赤红,远眺北岸坝子岩,却见原本林立的朝仓旗帜正在陆续撤走。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主公,竟先行撤退了。
他仰天长啸一声,悲愤交加。
“全队向西!冲击下游浅滩,泅水北渡!”
继续死守渡口只会被彻底围困,唯有下游一处乱石浅滩尚有一线逃生机会。真柄直隆不再执着夺回主渡口,收拢剩余一千余名残兵,调转方向,拼死向西突击。
“主公,敌人好像要突围!”
权八郎当即将手一指,朝着小院长树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