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请大人明辨是非。”九鬼嘉隆深深鞠躬,将脑袋埋得死死的。
泷川一忠随即下马,并示意士卒放松,“真柄隆基与净尼都是何处?”
就在这时,只听见船上一阵骚乱,是净尼的惊呼。
“不好了!真柄隆基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大人,请立马将真柄隆基大人快马送往城中治疗……”九鬼嘉隆立马请求道。
闻讯的泷川一忠得知真柄隆基即将咽气,连忙派人架着几乎奄奄一息的真柄隆基乘着快马朝着后面的增山城方向疾驰。
同时,增山城中。
增山城其实并不算多么的雄伟,只因为其占据着特殊关键的位置而显得非常重要而已。
只因为有增山城的存在,便能使得朝仓与浅井两家的紧密联系,可随着增山城的丢失,原本亲密无间的两家瞬间被彻底分开。
如此,便能使得织田家能够逐一消灭,不至于腹背受敌。
纸拉门“哗啦”一声被向旁拉开。
广间不大,四壁素净,没有华丽的铠甲陈列,也没有名贵的刀剑挂饰——泷川一益素来不喜欢铺张,唯有上段之间墙面上挂着一副简单的字幅,写着“速”,正是他一生信奉的准则。
上段时间,作为城主的泷川一益盘腿安坐,玄黑羽织垂落,袖口收得利落。他没有披胴丸,腰间佩刀安安静静横放在膝旁。
同时,木地板上左侧则跪坐的是泷川益重,脊背挺得笔直,比泷川一忠要白上许多,神色审慎;右边并排的是泷川一时与泷川元助,两个年轻人尚带青涩,一时手足无措,眼神乱飘。
这三人皆是从当地国人众或者族中旁系收养而来,而一益则待他们也如同己出,这次接见也是特意让他们旁观学习。
等待已久的烦躁,在他们看见九鬼嘉隆和净尼后,瞬间化为高度的警惕。
其中,泷川一忠走在最前,黝黑的脸上还带着方才河口滩头的风尘。他入内便双膝着地,深深叩首:“父亲大人,人都带到了。”
九鬼嘉隆跟在后面。他那褪色的青褐色阵羽织沾了不少河滩的泥沙,散乱的黑发有些凌乱,却不肯佝偻脊梁,只是依平级的武家之礼微微垂首,脊背依旧绷得很直。
而他身侧的净尼,尽管灰色法衣沾满泥污,袖口甚至还有几处细小的破口,早已不见往日从容淡定的模样。那双眼睛却依旧沉静,双手在身前轻轻合十,入内之后便恭恭敬敬鞠躬行礼,口念一句“阿弥陀佛。
广间里一时没有声音。
只有远处庭院风吹竹梢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