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公厚恩!”
闻言的小院长树抬手,止住神代铁之介正要再度叩拜的动作。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长树的声音在烛火下沉稳厚重,“你的这份忠心,我已记在心里。可军国大事,绝不能凭一腔血气随意决断。”
他微微侧首,看向帐外夜色,眼底藏着一丝后怕。
“罚你削去一半知行,戴罪立功。”小院长树一字一句缓缓道出责罚,“三日之内,整训本部士卒,即刻领兵重新奔赴高山驻守。你此次前去,既要清剿城外残匪,安抚村落流民,也要维持秩序,彻底平息骚乱。”
神代铁之介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既有愧疚,又燃起一丝希望。
只见他重重叩首:“多谢主公格外开恩!铁之介此去,必当弥补过失!若再误军机,不用主公下令,末将自请切腹谢罪!”
“嗯,去吧!”
说罢,神代铁之介便默默离去,只留下了一道背影。
同时,大仓堪兵卫、藏田又七以及真柄直隆等人相继进入,纷纷叩首。
只见他们尽皆包扎着纱布,无论脸上还是身上,都沾染着干涸发黑的血渍。整整一天一夜的死战过后,人人都疲惫不堪,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恭候着长树的吩咐。
“诸位,眼下虽然叛乱平息,可祸根并未彻底根除。”
小院长树的目光扫过帐下一众浴血的家臣,烛火跳动,将众人疲惫却坚毅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眼下,城外乡野之间,还有不少被裹挟的浪人散兵四处流窜。同时,山内重次与蜂须贺小六那边,也还在死扛另外两路叛党,故而胜负未分。”
半兵卫表情从容地补充道:“主公所言极是。叛贼虽退,可乡间依旧人心动荡,不少百姓受米商蛊惑,仍心存疑虑。若是不能尽快肃清内奸、安抚领民,待敌人缓过劲后,他日卷土重来,祸患只会更甚。”
真柄直隆深深叩首,沉声道:“主公,末将愿领兵搜捕叛贼残党。城下町街巷错综复杂,那些浪人藏于民家,若不尽快清剿,只怕夜里再起祸乱。”
“好。”长树微微颔首,“真柄直隆,由你领本部兵力,分作数队,挨坊清查城下町。记住,首要目标是擒获藤八,不可随意屠戮町民。但凡持械抵抗者,一律斩杀;而放下兵器、未曾作恶的胁从,先行收押,待事后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