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的小院长树猛地抬眼,连忙伸手接过书信,拆封展读。见此情景的诸臣目光尽数汇聚过来。
只见信中字迹焦灼,详述武田那近三万的主力自甲斐出阵,山县赤备更是连破远江数道砦寨,滨松已经笼城固守,几乎无可奈何。因此,德川家康恳请小院家出兵,自飞騨方向牵制武田信浓后方,迫使信玄分兵,减轻远江正面压力。
读完之后,小院长树将密信放在案上,神色沉静,并未立刻表态。
这时,大仓堪兵卫前倾身子,眉头紧蹙道:“主公!武田信玄挥兵上洛,德川一旦战败,下一个便是我飞騨。请主公即刻下令,末将愿亲自领军南下三河支援……”
竹中半兵卫微微颔首,折扇轻抵下颌,从容进言:
“大仓大人所言,虽真知灼见,却无法实现!首先,本家兵力本就不及,加之前番数次用武,导致兵源匮乏、疲惫不堪。因此,请主公三思而后行!”
面对着半兵卫的反对出兵,小院长树不禁疑问:“那依你的意见,该如何是好呢?”
既然自己无力出兵,总该要给德川家康一个说法吧!况且,小院与德川之间,早有盟约在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臣以为,不必出动大军深入信浓,只宜做牵制佯动。”竹中半兵卫缓缓道,“可命松仓城中的蜂须贺小六大人,领麾下本部兵马在信浓边境处增筑哨砦,频繁派出游骑,做出将要袭扰信浓北境的姿态。”
“当然了,不必真的与武田开战,只要让信玄心中有所顾忌,不敢将信浓留守的全部兵力尽数抽调至远江前线,便算是达成德川所求了。”
面对着半兵卫的折中对策,在众的家臣们点头称是。
小院长树沉吟片刻后,也开口决断:
“行吧,就依半兵卫所言。即刻传令蜂须贺小六,在信浓边境开展牵制佯动。同时,遣使回覆德川家康,告知小院家已在信浓北境动兵,可分信玄之心。”
“但也要如实写明解释,只因我飞騨国小力弱,无法长途远征,故而有心无力,不能直接奔赴三方原与德川合兵,望其能够体谅。”
“是!”竹中半兵卫躬身领命。
大仓堪兵卫叹了口气:“这样一来,德川那边,依旧只能独自硬扛武田主力了。”
小院长树望向南方群山,语气平稳:“信玄老谋深算,这一招佯动,只能扰其心神,难改大局。接下来,就看滨松的德川家康,能不能撑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