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奥内的走廊上,只见匆匆赶来的医师连忙在阿市的催促下,进行诊断施救。
屋内灯火摇曳,万福丸躺在寝榻之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呼吸微弱而紊乱,周身不见外伤,只有口唇泛着异样的青灰。
“医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儿!”阿市声音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医师俯身,拨开孩童的眼睑,又探了探脉搏,指尖不停摩挲,眉头越锁越紧。他反复查验许久,抬起头,神色凝重。
“回禀夫人,若样脉象紊乱,气息虚浮,不见外伤,亦无外感风寒之兆。此症来得太过突兀,老朽一时难以辨明根源。”
“什么?”阿市身子一晃,险些栽倒,一旁侍女连忙伸手扶住她。
就在这时,廊外脚步声响起,只见织田信长步来到廊下。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阿市转过身,望着兄长,眼中满是惶恐与无助。
随着信长走到寝榻边,垂眸看向昏迷的万福丸,脸色阴沉得可怕。
“医师,可有救治之法?”
“启禀上様,眼下只能先施汤药稳住气息,能否熬过今夜,全看殿下自身造化。”医师躬身回禀,语气十分为难,“只是……此症蹊跷,老朽不敢妄下断言。”
信长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屋内的侍女、老女,沉声下令:“封锁此处,闲杂人等不得出入。所有侍奉万福丸的侍女、仆役,全部拘押,逐一盘问!”
“是!”话音落下,门外的武士立刻应声而入。
“兄长,请救一救你唯一的侄子吧!”阿市膝行几步,双手深深攥着信长的下袴裤角,声泪俱下地喊道。
见状的织田信长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随即蹲下身来,与阿市对视道:“放心吧,阿市!我会命人好好调查的,但你现在所要做的,便是立即与藤一郎返回飞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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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市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她怔怔望着兄长,泪水还挂在脸颊,指尖死死攥住信长的衣摆,不肯松开。
“兄长,万福丸尚且生死未卜,我怎能就此离去?”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是我的孩儿,我要守在这里,守到他醒过来。”
信长的神色冷硬,没有半分动摇。他轻轻拨开阿市的手,站起身,目光落在榻上气息奄奄的万福丸,语气沉得像压着一块巨石。
“正因为他如今危在旦夕,你才更要离开岐阜,不是吗?”
阿市浑身一震,抬眼望向他,满眼不解。
“岐阜本丸之内,重兵把守之下,万福丸却骤然生死不明,内情不明。万一是歹人作祟,你的安危重中之重,因此你必须要立即离开……”
信长缓步走到窗边,望向庭院沉沉的暮色。
“阿市,你是武家的公主,你的安危,不只是你一人之事,更是维系飞騨与织田盟约的纽带。”
“可我的孩子……”阿市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